The art of Orthodox icon painting, Russia
東正教icon, 俄羅斯
Canon EF 180mm F3.5L macro
這篇要整理自己的心得, 從拜占庭藝術到宗教.
在中國, 甚麼都可以說, 就是不能批評政治. 在現在的俄羅斯, 政治隨便你批評,但是當權者毫不理會. 在台灣, 政治大可不負責任的批評, 但就是不能討論, 討論起來也只有三字經跟拳腳有交流, 對方一定是錯的, 開口之前就已經有結論了. 但是在全世界, 有一種共同不能討論的, 就是宗教, 如果非要討論不可, 也都是拳腳相向、磚石齊飛的交換意見, 這種討論最激烈的地方之一, 應該非耶路撒冷莫屬, 每年都有僧侶教士穿著制服在教堂裡外揮拳肉搏, 不論是猶太教還是基督教, 且開打的是同宗教的不同派系.
所以我要重複: 我這篇要談的是藝術與宗教. 如果你是虔誠的信仰者, 非常好. 非常感謝大駕光臨, 但請讀到這裡就好, 往下看只會吐口水跟揮拳, 都可能對你的螢幕有傷. 更何況我只想發表一些不經考據、漫無目的、邏輯不通的嚇死人高見, 我, 毫無討論的誠意.
俄羅斯的東正教, 完整的保留拜占庭風格藝術, 但是大多數的遊客進了莊嚴又美極的東正教堂, 走馬看花, 導遊也只是講講這些教堂的歷史, 放風5分鐘自由參觀, 一群人就自動跑去購物了…. 要了解拜占庭風格的成形, 就同時要了解西方的藝術史與宗教史, 甚至跟上篇所提的二次世界大戰都牽連在一起.
The art of Orthodox icon painting, Russia
東正教icon, 俄羅斯
Canon EF 180mm F3.5L macro
西方藝術的進程
世界上大多數的原始宗教, 都是多神教, 在西方自然是希臘神話主導一切, 現在對我們來說, 那只是有如西遊記或是寓言一般的神話, 但當時, 那是一種鬆散但普遍的信仰, 凡有偉大戰爭功績的帝王將領或是力大無窮的壯士, 都自稱是宙斯的兒子, 或者是某某神話中人物再世. 當時的西方世界, 非常普遍的使用雕刻做為神話偶像, 只是藝術性非常低, 如果看過奧利佛史東的電影亞歷山大(Alexander)(科林法洛主演), 就會看到當時他們遊行或舉行慶典活動時, 都拿著蠟像, 毫無美感, 甚至醜到近乎恐怖.
Poster of the Movie Alexander
在現代, 幾乎每個人都是希臘美學的學徒, 我們講的比例, 弧線, 都是希臘人的創始. 只是在早期, 他們的美學比我們現在小朋友還差.
但到了西元前7世紀到5世紀, 在古埃及建築美學孕育下, 希臘的美學隨同理性主義的哲學產生大爆發, 我們看到的雅典巴特農神殿, 仿米濃的執鐵餅者大理石雕像, 驚嘆之後的每一個世代.
這個世代的藝術品, 講求的是完美視覺比例, 追求的是栩栩如生的真實, 已經脫離了古埃及雕像的主要功能: 圖說. (因此重點不在真實, 而在使最沒有想像力的人也要能夠看懂, 例如古埃及有牆上刻繪, 從天空鳥瞰一個池塘, 但裡面的魚每一條都側面朝上, 好像我們的魚攤販擺的樣子)
這裡要強調一點, 在當時, 雕刻人像與繪畫的功能並不相同, 在我們這個世代, 都同樣是藝術的表現手法, 但是在古代的西方, 雕像主要是用來景仰膜拜, 它的功能性遠大於藝術價值, 這點跟拜占庭風格的成形有關, 後面再說.
西方的歷史此後進入羅馬帝國時代, 羅馬人在土木工程(建築, 馬路等)有驚人發展, 大圓形競技場(Colosseum)是除了金字塔之外, 當時全世界最雄偉高大的建築. 那時候的雕刻藝術, 轉形為帝國雄偉的裝飾, 主要要彰顯的, 是greatness. 小型的雕像, 依然是偶像崇拜(希臘諸神, 祖先等)的工具.
The art of Orthodox icon painting, Russia
東正教icon, 俄羅斯
Canon EF 180mm F3.5L macro
(上圖的臉部光影繪法似乎是仿達文西的風格)
本文刊出之後, 有朋友來考我這張圖是在畫甚麼, 吼~ 要踢館也要踢用力一點. 這張圖是「天使報喜」, 右方是瑪麗亞(尚不是 聖母 瑪麗亞), 她的左上方有天主從天上放了一隻鴿子, 有一些天使報喜圖則只有畫鴿子, 乍看像天上摔落一隻鳥, 瑪麗亞的手勢表示吃驚的意思, 有的天使報喜圖手勢畫的更誇張, 配合掉下來的鴿子, 簡直像極了櫻桃小丸子的故事風格.
左邊的天使, 則是天上派來傳遞她將懷有耶穌喜訊的使者, 天使的兩個手指頭對著人, 在中古世紀的畫表示"此人正在對人說話"之意. 另外一手持花應該也有意義, 這我就不知道.
基督教之失落的符號
接著, 耶穌(意為 拯救)誕生在中東一個馬槽裡. 他並非一般人以為的木匠, 而是羅馬帝國裡的一位土木工人, 他的父親才是木匠. 後來的事情不用細說, 他宣稱自己是上帝的兒子, 行奇蹟, 被門徒猶大(Judas)背叛, 羅馬士兵待逮捕耶穌, 所有的門徒都嚇跑, 只剩下身邊幾位婦人, 審判後被羅馬人釘在十字架上.
他死後, 他的門徒開始四方傳教, 把耶穌的事蹟與思想以書信方式寫下傳播, 如火燎原的傳遍整個歐洲, 西元380年, 東羅馬帝國在君士坦丁大公會議將天主教定為國教. 但是, 影響後世一樣深遠的, 是大公會議裡決定哪些福音書列入新約聖經, 在當時, 政治與天主教開始結合, 教廷開始成形, 只要沒有列入新約聖經與教廷儀式的, 不論是經文, 或是理論, 或是派系, 或是儀式, 一律打入異端之列, 加
基督教是由猶太教改良而來, 正如佛教從印度教”悟出”, 很多形式或思維並不會跳躍到完全不同的領域, 這樣的好處是原先的信徒容易接受改信. 基督教與猶太教都是「經書」的宗教, 經書就是神諭, 是立教之本, 不像原來的希臘神話, 也不像印度的佛教, 經書是悟道的人撰寫或是旁人聽講彙整, 本來就不以神的教誨自居. 現在的天主教東正教基督教徒, 大概都會以為新約聖經”自古以來”就是這樣, 其實不然.
耶穌基督死後, 他的門徒開始在中東地區傳教, 當時傳教的方式, 是先到某個村落聚眾演說, 有人皈依之後, 便前往另一個地區傳教, 但是門徒在原地區留下的, 只有基本的概念, 很快的就會產生不同的說法或是教義, 因此門徒與他去過的地區, 會透過書信往來, 用以「修正」或「強化」或「闡述」正確的教義, 而這些書信, 因為當時識字的人很少( 當年識字就可以當書吏了, 真好, 現在作文鴨蛋也可以念大學, 也不錯!), 所以這些書信往往要求收信人一定要念給大家聽, 這也就是為何現在教會彌撒中一定會讀經, 而讀經就是朗讀福音書. 但如先前所說, 耶穌死後快400年, 才由君士坦丁會議訂出聖經, 聖經裡只收納部分的書卷, 在這之前, 並沒有聖經, 當然也無所謂的讀「經」, 朗讀的, 只有福音書 -- 四散的門徒或基督徒, 所撰寫的書信.
在基督教成為國教之前, 已逐漸有地方教會成立, 成為國教之後, 入選的經卷, 考量的是信眾的人數以及爭議性, 其他的沒有入選的, 很快的就被國家級的新教會打入異端, 對付異端的手段包括焚毀書信、殺害、放逐等, 基督教從羅馬帝國時期被迫害的異端(基督徒被扔進鬥獸場徒手搏獅), 晉升到開始整肅異端. 宗教一但進入政府或宮廷層級, 殺戮就會伴隨, 因為政治會利用所有的藉口, 而宗教是它的最愛.
這些被迫害的基督教”異端”, 開始轉入地下或逃離到外邦躲藏, 有些則可能被消滅殆盡, 不復存在. 近代經過許多年的考古, 有些異端福音書出土了, 例如在達文西密碼中討論最深的耶穌女伴抹大拉馬利亞 (被教會醜化為妓女) 的 <抹大拉馬利亞福音書> . 甚至連廣泛相信是耶穌的叛徒猶大, 後世出土也有撰寫福音書, 當然, 跟普世的猶大觀點大不相同. 重點是這些福音書, 各有各自的觀點, 對耶穌在世時的種種詮釋, 跟目前的聖經福音, 有所不同, 這不僅削弱了當今聖經「絕無錯誤」、「神諭」的權威性, 也自然衝擊這種以經書立教的信仰本體.
不僅如此, 不論在重出土的異端福音, 或是孔金包銀的梵蒂岡巨本聖經, 裡面都沒有任何授與教會任何權柄, 包括告解與赦罪的權限. 在耶穌死後400年內, 哪有甚麼組織嚴謹的教會, 宣讀福音, 通常是選一個村鎮的有錢人家裡(空間較大), 大家一起站著讀經, 所以以正統自居的東正教, 保留這種全程站立的儀式. 當時有很多團體, 他們雖然接納耶穌的信仰與思想, 但是他們有自己的儀式與禮拜, 不需要透過其他人(如神職人員), 他們尋找、舉行、推崇自己可以「直達天聽」的禮儀, 同時也朗誦福音書.
這種可以「直達天聽」的小眾團體, 有些頗有自己的獨門方式, 就很像現今在土耳其仍存在的神秘教派之旋轉舞, 透過不停的旋轉, 舞者會產生與上天結合的感官體驗. (聽說暈船也可以暈到一個羽化成仙的境界, 但是兩者聽說不同啦!)
Canon EF 24-70 F2.8L
Shot in Turkey, 攝於土耳其 in 2005
但不難想像, 有些則走火入魔, 儀式血腥, 召喚黑暗力量, 就像丹布朗在「失落的符號」中所寫的黑色儀式. 另外如達文西密碼所述, 有些則不免有當眾交媾的場面, 原因就是這類儀式都是追求人神合一的體驗, 性高潮是人的感官刺激最強烈的一種, 所以常被這類儀式所用.
這種自認為可以「直達天聽」的宗教團體, 就是「神祕教派」的由來, 起先他們不算甚麼極端神秘, 但教廷與政治聯姻之後, 這些人竟膽敢宣揚人們不需要透過教會, 自己可以攀天舞神, 嚴重挑戰教會的權威與獨佔性, 另外, 這些宗教團體良莠不一, 也給了教廷許多剷除的藉口, 於是教廷發出格殺禁令, 這些人若不順服, 就遭殺害, 有些人皈依教廷, 有些人則轉入地下, 秘密傳代, 就形成所謂的神秘教派與神祕主義. 這一點, 由於一兩千年來都很敏感, 很少人知道, 問神職人員、文化導遊, 也很少有人能夠回答, 由其是導遊一般都不太願意回答「不知道」, 遇到這個問題, 通常會胡扯個兩句, 然後就扯不下去了.
丹布朗筆下在「失落的符號」中的共濟會, 則比較像是諾斯底主義的基督徒, 諾斯底(Gnostic)這個字源自於希臘文的知識(Gnosis), 相信神祕知識可獲得救贖, 而只有揀選的人有資格得到這樣的知識.
「失落的符號」的核心重點, 一是借由故事鋪成, 介紹神祕教派的(其中一種)黑暗儀式, 另一個重點, 自然是失落的符號所追尋出的答案 – 聖經. 全球不知有多少人看到後來, 覺得簡直是被騙, 如果具有無比力量可以改變一切的, 就是聖經, 那何必繞一大圈, 早就存在啦, 如果謎底揭曉是「哈利波特」, 可能大家還覺得好過一點. 我還看到有政黨的大老, 為了罵這個投刊報紙. 其實, 「失落的符號」最後的答案: 聖經, 書裡面已經多所暗示, 並非我們所熟悉的那本聖經, 而是未經人為更動的原始經文, 如果看到後來覺得”竟然”是聖經, 可能表示讀者閱讀過程太注重解密的小說情節, 而忽略了丹布朗故事架構裡所要說的一個重點: 這些神秘符號, 背後所隱藏的神密組織, 代表現代基督教義的不完整性, 他要凸顯的, 是教會扭曲了耶穌所要傳達的旨意, 剝奪了女人在教會中的地位, 原始的聖經, 才是真正的法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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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t of Orthodox icon painting, Russia
東正教icon, 俄羅斯
Canon EF 180mm F3.5L macro
三位一體之爭 與 竄改聖經
問題是… 有原始的聖經嗎? 如前所述, 第一本聖經就已經篩選過福音書信了, 就已經不完整, 不僅如此, 到西方有印刷術發明, 已經是十五世紀(古騰堡)的事情了, 第一本印刷的, 是1450年左右的精裝拉丁本(武加大譯本). 這之前的1450年, 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用手抄寫的, 所以也叫抄本. 現代的研究, 認為這些抄本之間的差異, 竟有數十萬處之多.
根據”Misquoting Jesus” 一書(中譯: 「製造耶穌」, 這書名翻譯的太商業取向, 簡直有誤導讀者的原罪), 這些經文的抄錄, 受到抄寫者有意無意的更動. 最早的希臘文跟古中文一樣, 字跟字之間沒有間隔, 也沒有分行, 全部連在一塊, 必須受過訓練才能夠閱讀, 這可能是因為當時識字是一種階級特權, 也保證有工作, 這樣的書寫方式可提高閱讀的進入門檻. 但這樣的書寫形式, 造成一些詮釋問題, 例如書上舉例的godisnowhere, 可以是God is now here, 也可以是God is nowhere.
這種問題畢竟少量, 文字間開始有間隔與段落後, 錯字(希臘文一些相似的字或縮寫, 例如”邪惡”與”不道德的性關係”字相似, “主”與”時間”相似等等)、抄寫跳行, 則層出不窮. 也許有許多人認為這樣的錯誤會顯而易見, 但曾在教堂讀過經文的人都知道, 沒有人會發現經文裡有甚麼不對, 因為當我們看不太懂的時候, 就會自然把看不懂的經文段落視為大智慧, 神的智慧.
更嚴重的問題出在經文的增減, ”Misquoting Jesus”一書裡面有許多重大的例子, 普羅大眾最清楚的聖經故事之一(約翰福音): 「犯姦淫的婦人」, 故事說一個被抓姦在床的婦人, 由書吏跟法利賽人帶到耶穌面前, 問耶穌該如何處置這婦人. 根據當時的摩西律法, 這婦人該遭石刑, 問耶穌的目的是要挑戰他, 若他選擇婦人該接受石刑, 就違背自己所說的寬恕與愛, 反之, 則是挑戰當今法律. 耶穌很有智慧的回答, 「你們中間誰沒有罪的, 就可以拿石頭砸她. 」把婦人帶來為難耶穌的, 聽了這話, 一個個默默離去.
而事實上這故事並非原來的聖經所有, 是後來的抄寫人加上去的. 古老的約翰福音抄本都沒有這段, 其他的福音書也都沒有.
書上也指出, 經文的增減, 千百年來更關係到整個基督教歷史轉折與派系鬥爭, 例如天主教神學理論中最具爭議的約翰小條(Johannine Comma) , 也是後人所加上去的. 約翰小條就是我在上一篇(8)中所談到的三位一體(聖父, 聖子, 及聖神)在聖經中唯一明確指出的段落.
在俄羅斯參觀博物館時, 有一幅畫與三位一體的歷史衝突有關, 當導遊在說明的時候, 我想到的是導致東正教分離的三位一體爭議, 為何能夠爭的如此劇烈. 如果看表面, 聖父, 聖子, 聖神, 都是神, 三者合而為一. 如果有人不同意這樣的理論, 又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關鍵在耶穌是不是真的復活, 如果真的復活, 天主教還是天主教啊, 這段經文存不存在怎能影響如此劇烈? 而事實上, 當年的宗教鬥爭之烈, 接近仇恨. 這段如此重要的原因在於耶穌的神性(Godhead)定位.
Shot in Tretyakov Gallery, Moscow, Russia
攝於 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 莫斯科, 俄羅斯
Canon EF 24-105mm F4L
此圖根據莫斯科大學教授導遊說, 東正教經歷三位一體論的爭端, 有非常多人遭殺害, 圖中描繪這人比著兩根指頭, 意不認同三位一體而遭俘綁示眾(通常接下來要燒殺砍頭). 圍觀群眾有譏笑的, 有同情的, 有認同的(右下角衣衫襤褸手比兩根指頭之人). 但右下角那人的手勢, 也可能是完全相反, 批判的意思, 參見上面「天使報喜」圖的說明.
中間格放圖:
Shot in Tretyakov Gallery, Moscow, Russia
攝於 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 莫斯科, 俄羅斯
Canon EF 24-105mm F4L
耶穌是人? 還是神? 他是生而為救世主? 還是受洗後? 還是復活之後才是呢? 我有我的答案, 我的答案在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之前, 在矌野中感應自己將死的反應, 以及他在十字架上死前所說的話(這兩部分的原著也遭到後人更改). 我相信多數的教徒會選擇耶穌是具有神格的, 意思就是他是神. 東方人可能覺得這沒甚麼不對, 忘了基督教是從猶太教而來, 是極為嚴格的一神論宗教, 天父既然是唯一的神, 怎能耶穌也是神呢? 這就是為何三位一體的存立與否會爭的如此嚴重的關係, 只有三位一體明確成立, 一神論才不被挑戰, 否則耶穌就不能是神, 但耶穌若不是神, 會動搖基督教的根基, 這只是人性, 就像飾演「慾望城市」的莎拉潔西卡派克, 如果她平常完全不看重時尚, 穿的平凡的跟我一樣, 雖然每個人都知道那是戲劇, 但一定有大量的影迷看到她戲外本人要”大失所望”. 充滿階級意識或是膚淺的人, 看不見真正精彩的光環, 只在意他們的(時尚)教主是否一如凡人. 阿基里斯若是神(宙斯的兒子), 他在特洛伊打敗Hector有甚麼好名留千史的? 他打輸了才值得大書特書. 耶穌如果是神, 根本不需奉命犧牲, 他只要大顯奇蹟, 而且顯個不停, 人類一定摩肩接踵來頂禮膜拜, 求東求西. 耶穌如果是人, 他因著whatsoever (信念, 信仰, 天啟…) 的理由為人類犧牲, 當他扛著十字架經過時, 我相信每個人都會願意伸手為他扶起.
Canon EF 24-105mm F4L
猶太人大屠殺 與 竄改聖經
經文更動的議題, 可以一路又聊回二戰, 關於二戰時納粹德軍為什麼要大規模的屠殺猶太人, 以及為什麼全世界有那麼多人仇視猶太人, 我以前始終不明白, 甚至我在美國念書問猶太藉的女老師, 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核心的原因, 在耶穌的死亡. 耶穌若平安度過一生, 有可能我們現在連他的名子都沒有聽過, 因為從宗教的角度來看, 他所倡導的教義比較屬於猶太教的一個小教派, 改良的教派. 但是他的死改變了一切, 門徒相信它復活之後, 開始在猶太地區宣揚他的教義, 但是皈依入教的, 大多是非猶太教的異教徒. 那時的猶太人認為耶穌只是個愚蠢到自以為是神的傢伙, 夜路走多了終於被逮到辮子, 下場是跟盜賊一起被當權者(羅馬人)羞辱的處死, 耶穌死了之後, 猶太人非但沒有受到感召, 更對傳教的使徒大加嘲諷甚至迫害, 到了二世紀左右, 傳教人似乎已經放棄改變猶太人的信仰, 轉而強烈的攻擊反擊猶太人, 逐漸的反猶太便成一種意識形態, 使的抄寫經文的人改寫許多耶穌(意為拯救)只是要拯救猶太人民, 或是求天父原諒猶太人的字眼, 改寫成耶穌是為拯救人類而來, 原諒寬恕的字眼被刪去, 改成”這些人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 這個根基於猶太教, 且耶穌本人是猶太人, 竟轉型為反猶太的宗教.
馬太福音27章24-25節, 當羅馬人把殺耶穌的責任推給猶太人時, 猶太群眾高喊: 「他的血算到我們和我們的子孫身上!」這話在人類文明史上成了仇恨猶太極右派的值星紅帶, 再加上猶太人多才多藝, 常為當權者所用, 猶太人也樂為效力, 因而樹敵如林. 西元70年當耶路撒冷被摧毀時, 基督徒拍手叫好以為天譴, 有人甚至著書仇猶, 痛罵這些弒神的頑民, 割禮是上天用以辨識的特徵. 到了二戰, 德國納粹屠殺猶太人到走火入魔, 才反而讓全世界對猶太人的仇視轉為同情與自省.
德國人二戰時為何特別強烈的仇恨猶太人我不清楚, 但是很諷刺的是, 基督教天主教最展揚飛舞的旗幟就是愛與寬恕, 歷史的書卻對異端與猶太人留下血跡斑斑. 愛與寬恕, 對小罪小惡當然容易, 但對窮兇惡極, 罪大滔天的罪行呢? 台灣這一兩年吵的不可開交的廢死, 雙方都要面對這個議題, 最近暢銷的一本宗教小說「小屋」, 就膽敢碰觸這個議題, 也許要原諒殺了你的神的民族還算容易, 要原諒殺害你至親的變態殺人魔, 會讓很多人失去信仰. 「小屋」這本書就在碰觸這宗教領域最敏感的神經, 縱使我並非完全同意他的觀點, 但書裡精彩辯述, 直指核心, 是一本頗有深度的精彩小說.
Canon EF 24-105mm F4L
藝術神性之爭 與 東正教分離
回到東正教的藝術話題, 基督教在西元一到四世紀, 在羅馬帝國的陰影下發展, 信徒秘密集會, 受到很多迫害與誤解, 當時都選擇在小屋子裡集會宣讀福音, 躲都來不及了, 當然不可能還在牆壁上作畫, 還畫的像後來的東正教icon, 那豈不是等於用擴音器叫人來抓.
但, 還有另兩個原因, 也是當時基督教根本不會有藝術作品的歷史背景, 一是基督教的起源是猶太教, 猶太律法是嚴格反對偶像崇拜, 禁止製造偶像, 這個原因不難理解, 本文一開始說當時東西方多神教環伺, 猶太教是異數, 偶像崇拜是多神教的特徵, 而偶像指的主要是雕刻, 繪畫也算, 但是比較不那麼嚴苛. 基督教興起之後, 當然不容許跟壓迫他們的異端諸神教派形似.
第二是先前大放異彩的希臘美學與羅馬宏偉的建築藝術, 到了西元一世紀之後, 卻進入黑暗期, 繪畫的風格, 倒退到如小孩塗鴉的的程度.
基督教的禮拜堂空蕩蕩烏鴉鴉的過了幾百年, 隨著基督教成為國教, 當然教堂也越來越大, 越來越宏偉, 自然會有很多人希望加以裝飾, 第六世紀的教皇Gregory I 出面挺讚成裝飾的一方, 理由是教會裡有更多不識字的民眾. 但因為立基於功能性, 所以當時教會裡開始出現的畫作, 不可以太美, 要簡簡單單, 樸樸素素, 一看就懂, 萬一弄的漂漂亮亮, 畫家就等著被燒被殺.
即便是非常虔誠的教友, 也未必知道的是, 東正教會自天主教分裂出去, 跟這裡說的藝術在教會的存立大有關係. 當時教會有兩個嚴重對立的派別, 一方嚴格反對一切宗教圖像, 他們像回教興起後回教徒四處破壞偶像. 另一派則不僅贊同藝術, 而且還要高調的用藝術來表達神的神聖. 這個爭端是希臘語區的拜占庭教會自拉丁語區分裂出去的主因之一.
東正教分裂出去之後, 自然就開闔闊斧的使用繪畫(again, 不是雕刻)來裝飾教堂, 但是繪畫風格並非完全自由, 很多畫都有固定的構圖, 例如(6)裡面的聖母聖子畫像, 畫家不能隨意更動, 只能有限度的表現自己的手法. 當時的繪畫焦點不在如希臘人那般觀察大自然與人體的分毫細微, 而在為教會服務, 基督教如日中天襲捲整個歐洲, 藝術家最大的使命在使信徒感受那天啟般的感召與恢宏, 全心全意的氣氛與莊嚴, 重點在神性的彰顯, 不是以人為出發點(要等到文藝復興), 因而神像總是面無表情, 沉穩凝重, 絕無嘻笑, 也無溫婉. 就宣揚神性這一點來說, 東正教的藝術家非常成功的達成使命, 教堂不大, 但進入教堂那種光影氣氛, 真是無與倫比, 現今保存最好的當然是俄羅斯的東正教堂.
無中生有的智慧
宗教, 真是一門深學問. 對我來說, 幾個主流的宗教, 都存在著與我觀察世界(宇宙)運行「顯然根本不是他們所宣稱的那樣」的結果. 科學家已經在實驗室產出(不需藉由任何有機物)生命基本的四大元素之兩種, 量子力學也正在挑戰證明宇宙的誕生無須神明的介入. 教廷不再強迫這些科學家改變初衷, 輪迴, 淪為戀人與詩人的歌詞. 只是, 每當我想起有一種毛毛蟲, 當它面對天敵時, 可以偽裝成這種天敵的天敵, 以嚇退對方的伎倆, 而這種毛毛蟲, 不但沒有眼睛, 也沒有任何類似視覺的官能, 更沒有那種腦袋, 明白它偽裝的, 是它天敵的天敵. 實驗室、量子力學、演化論、哈利波特的作者J.K. Rowling都無法解釋這種無中生有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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